站在课室外凭栏处,尚可见树叶在空中飘零纷飞,悲伤又快乐的飞舞的样子。要用季节来形容的话,我想,应该是秋末吧。
许是天生的热血,更喜欢这样冰冷凉爽的感觉。比起同窗们的寒冷,我有的也只是“今天终于爬四层的楼梯也不会流汗了”欣喜+舒适。
这样的天气一直持续到下午课之前。其中,自愿被寒风侵袭的躯体竟也开始感到微寒。其实,基于体质关系,要不是别人的碰触而察觉,我还真是不知道原来“我”很冷,至多也只是认为天气舒爽。然而,在无意间将双手覆盖到颈项及其敏感又温热的肌肤时,蓦地稍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双手真是冷到了啊....
思绪神游到了去年(也许是)这个时候。
放学的休息时间,剩下(屈指可数的)我和一位关系颇为复杂与尴尬的女同学尚留在班上(我在努力的做作业,她在吃东西吧)。屋檐还嗒嗒滴着水。纠结习题中,一个身影就划拉坐落在我身侧。
眼角憋见这号人物,这些可好,原本就纠结的难题,现在更是焦虑不安。他撑着头,一脸笑容地看着执笔难下的窘样,便轻轻地碰了一下我。“你的手很冷诶。”说着就未经同意将我的双手夺去捂在他比我宽大的手心里。很温暖,第一次被异性这样暖手。“还好啊,我不觉得。”事实是,在此之前我还真的没有发觉双手已降温至此。“什么啊,不要装酷啦,都冷成这样。”
倘若害羞地承认能够让你轻抚般地摩擦阳刚亦温柔的笑靥,一直持续到永远,我想,也许绽放腼腆的笑容应是当下的最佳选择。说出口的话却是一再地坚持。
欲抽回的手最终只得一只释放,另一只仍旧在他手里。也许是想让我继续做习题吧。
获得自由的手,反而不适应室温而微微发麻。
略知一二的女同学忍不住似地走过来参熊。无厘头的问句竟然得到了同意。他径自弯下身抓起我的左脚。因纠结于题而放任鞋带松脱的左脚就这样被他抓在手里,笨拙地系起来,交叉拉紧,一个,两个蝴蝶圈,再交叉再拉紧。在熟悉不过的动作也显得有些不顺畅。
而后女同学又再次教唆他帮我梳理长了的微乱的头发。在全身僵硬无法集中的分秒里,深刻体验了如坐针毯,热锅上的蚂蚁的滋味。
在流逝时间里,矛盾地想要时间走得再慢一些慢一些,又想让他快些离我远一点点。因为总有心里某处即将坍塌的感觉,面瘫也持续不了多久。
依稀记得那天他说,这是第一次捂人家的手,第一次帮人家绑鞋带呢....
在开始停歇的风里,拨开黏在脸上的发丝,感受拂在脸上的最后一缕带着许许温暖的凉风
仿佛回到当日
首度靠得那么相近,悸动得不知所云。初次作着这样亲密的绝无仅有的举动...
宛如 现在在他身边被温暖柔荑的人,是我。
当然,这不过是从未在任何人脑海里留下,属于自己一个人的,快乐并痛苦着的回忆